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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客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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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马斯给中东和平带来怎样的机遇  

2006-01-28 04:37: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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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斯坦第二次立法委员会选举2月25日举行。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赢得新一届立法委132个席位中的74席,获得单独组阁的权力。

这一震憾性结果,多少出乎了观察家的意料,加上这一选举结果对巴勒斯坦的政局变化和政治生态乃至未来的中东和平都将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因而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强烈关切和国际舆论热烈关注。

显而易见,被美、以等国视为“恐怖组织”的哈马斯赢得巴立法委员的选举,而且还获得单独组阁的席位,无疑对脆弱的中东和平增添了更多的可能和变数。尽管国际社会对这一选举结果大多都表态谨慎,但其中不乏忧虑和悲观的论调。不少舆论分析更指出,哈马斯的崛起不但会严重影响巴政局的演变,还可能导致巴以和平进程的倒退,甚至引发巴以之间更为严重的武装冲突和全面对抗。

这种担忧不无道理。毕竟激进组织哈马斯,带给人们的一向是“人肉炸弹”、自杀袭击等带有悲壮而恐怖的色彩,而且在其行动纲领之中至今仍保留着“消灭犹太复国主义”、不承认以色列的存在等内容。但是从另一角度观之,哈马斯在巴勒斯坦政局中的迅速崛起,对目前几乎陷入僵局、停滞不前的巴以和平进程未必不是一次“转机”。不过,这种“转机”却很可能是在巴、以政局的剧变而带来的“和平机遇”。

首先,哈马斯赢得巴立法委选举直接昭示了巴勒斯坦民意的新变化。这一点尤其值得国际社会的关注和时事观察家的研判。在论及哈马斯胜出的原因时,媒体分析指出了几点:一是美、以“帮倒忙”,即美国推行的“中东民主计划”以及以色列的强硬政策,反而使激进的哈马斯赢得选举胜利;二是法塔赫高层的腐败丑闻和管理无能,执政有年,却始终未能解决巴勒斯坦人民的民生问题;三是国际社会对巴的困境漠不关心,没有给予巴温和派更多的支持。这些分析都有道理。

然而,更值得注意的还是,哈马斯获胜直接反映的,就是巴勒斯坦内部民意的变化。这些变化包括:民众对法塔赫的腐败丑闻和未能解决民主问题的不满;久处领导地位的法塔赫逐渐脱离了民众,失去了民众支持,民意基础不再牢固,终被民众抛弃;更显重要的是,多年来,由法塔赫领导的巴自治政府及由其主导和推动的中东和平,不但没能使中东和平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而且法塔赫温和的和平主张,在与以色列博弃的过程中,在争取巴人切身利益方面态度软弱,使得巴人权益不断被强势的以色列侵蚀。可以说,巴勒斯坦在法塔赫的领导下,不但内政乏善可陈,而且在巴以和平进程上也没有多少建树,并未获得巴人所希望获得的利益和权利。相反,一向以激进著称的的哈马斯却被巴民众认为是捍卫巴勒斯坦利益的力量,而获得了巴民众特别是基层民众的广泛的支持和认可。哈马斯的胜出,正是这种民意变化的结果。巴民众试图借此改变目前的现实窘况。当然这种求变的民意,也不排除基于这样的想法:哈马斯上台即使不能在和平进程上取得进展,也能够在民生和社会福利(学校教育、医院、社会保障等)等议题上比现政府做得更好——哈马斯近年来在加沙地带兴建学校、医院和社会福利机构,既解决了部分人的就业问题,也给民众带来了社会救济和福利的保障。

与此同时,巴勒斯坦这种民意的变化,也将促使国际社会对哈马斯这个激进组织进行重新的审视。应当说,国际社会对哈马斯的认识可能是不够全面的,只见其血腥的一面,却未能认识到其在巴勒斯坦人当中的民意基础及其存在的“合理性”。通过此次立法委的选举胜利,国际社会可能对哈马斯的这一方面会加以正视。

其次,激进的哈马斯也在不断变化、转型之中,而且是趋向于政党化与民主进程的轨道上。哈马斯在其精神领袖亚辛和高级领导人兰堤西被以“定点清除”之后,这种变化已日趋明显。哈马斯核心成员相继被以“定点清除”,促使其面临何去何从的抉择,再加上国际社会对其武装抵抗的谴责日益严厉,这些清晰的信号都在表明:武装抵抗或者以恐怖袭击手段争取巴勒斯坦独立建国的路子将会愈走愈窄。尽管哈马斯一直不承认《奥斯陆协议》,也一直未放弃暴力抵抗,但与此同时,一方面因其发动袭击的能力遭到了以色列的削弱以及巴自治政府的限制,使其发动暴力的次数有所减少,另一方面在哈马斯内部寻求武装组织政党化转型的思路也在不断孕育之中。其标志是,逐步地、有限度地参加巴勒斯坦的政治进程,如参加一些社区的选举等。此次全面参加立法委员的选举,本身就是哈马斯的重大“转变”。或许可以将其理解为:哈马斯已由先前的武装抵抗“单轨制”向武装抵抗和参与民主进程的“双轨制”转变。事实上,巴立法委的选举本身就是《奥斯陆协议》的产物。可以说,哈马斯已经间接地或者局部地承认了《奥斯陆协议》的合法性、正当性。这种转变对于哈马斯来说,几近是破天荒的。

而在此次立法委选举获胜后,哈马斯高级领导人也立即表示说,哈马斯准备合作,特别是阿巴斯,并宣称有意与法塔赫联合执政。据路透社27日报道,“哈马斯”高级官员伊斯梅尔·哈尼耶对记者说:“我已经给阿巴斯总统打了电话,我们同意在大概两天后他到加沙时举行会谈。”这似表明了哈马斯与阿巴斯合作的意向。在现实层面上,哈马斯要组阁上台执政,有赖法塔赫的支持。因为巴安全部队大都由法塔赫高级成员控制,倘不能获得法塔赫的支持,哈马斯执政将面临巨大困难。虽然法塔赫此前称不会加入哈马斯的联合政府,但这种说法并未得到阿巴斯的证实。因而并不排除哈马斯与法塔赫联合执政的可能性,似尚有转圜的余地和空间。既然有意合作,自然要在各自分歧的理念上相互妥协。否则,合作便无从谈起。因此,哈马斯固有的理念,可能会借其获得立法委选举胜利和上台执政之机,而发生较大的变化。换言之,哈马斯融入巴民主政治进程,反而有助于淡化其固有的激进色彩。倘若如此,对中东和平进程显然具有正面的影响。

第三,国际压力也将迫使哈马斯改变其在中东和平进程中的既有立场,但与此同时也将使国际社会特别是美国、以色列的对巴政策进行必要的调整。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财政支出主要来源于国际社会的援助和捐赠,其中美国和欧盟等西方国家的援助占了大部分。分析人士指出,如果失去这些重要的援助,巴自治政府的正常运作也大成问题。但欧盟和美国等均已明确表示,如果哈马斯不放弃其“恐怖主义”和消灭以色列的立场,将拒绝与其对话和合作。而联合国秘书长安南也表明,哈马斯必须放弃武装。这些清晰表明了哈马斯与国际社会合作的前提条件。这些国际压力,哈马斯无法回避。在此状况下,哈马斯为稳固其执政地位,同时为巴人谋求福祉,也应当会适当调整其对以色列的态度。

但很显然,对手变了,巴以局面业已变化,美国、以色列和欧盟等也必须根据已改变了的巴勒斯坦民意和中东政局,逐步调整其各自的对巴政策和对中东和平政策,双方互动的模式和逻辑也应有所调整,而且这是必须的。倘若西方世界一味强硬地拒绝对话,甚至对哈马斯领导的巴自治政府予以封杀、打压,则很可能适得其反,使本可将其导入正轨的哈马斯等激进组织推向更加激进的对立面上去,从而使局面更加糟糕、复杂。因此,面对哈马斯的上台执政,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以色列和欧盟等方面,首先要保持冷静,在对其施加压力的同时,也须释放一定的“善意”,需要“软硬兼施”,同时采取灵活政策,努力创造双方合作的基础和可能。这才对中东和平进程具建设性意义。而一旦连激进的哈马斯也认为,通过和平途径可以争取到巴人应有的权利和独立建国的希望,那么,哈马斯的激进主经张自然会逐步得到某种程度的消解,使其主张逐步趋于温和、理性,如此便实现了良性互动的双赢乃至多赢局面。

第四,当然哈马斯上台,短期内可能会改变中东和平进程的推动模式,美国“一家独大”的色彩将会有所淡化。哈马斯的既有立场不大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转变,故哈马斯上台后可能无法直接与美国、以色列等建立接触或互动渠道。实际上,即使哈马斯执掌巴自治政府,中东和平进程也依然由民族权力机构主席(总统)阿巴斯主导。阿巴斯依然是对外沟通、协调的主角。不过,与美国、以色列的强硬态度相比,欧盟对哈马斯的态度则相对温和及具有灵活性。而此前也一直传闻欧盟方面与哈马斯有所接触。哈马斯执政后,可能使欧盟在中东和平进程中的地位和重要性得以彰显和强化,同时联合国的作用也可能会得到提升。如欧盟和联合国介入中东和平的力度加大,着力点增多,相信会弱化美国的因素——这样,又可能会刺激美国微调其既有的、偏袒以色列的中东政策。这对于缔造和促进中东和平未必是件坏事。

哈马斯在巴政坛的崛起,毫无疑问使中东和平增添了复杂因素和充满更多变数,但同时也给未来的中东和平带出了崭新局面。哈马斯上台未必就意味着中东和平走入了死胡同,相反如果处理得当,因势利导,反而能够在剧变之中置之死地而后生,使中东和平“柳暗花明”。但是,这种基剧变之中而出现的转机,如果没有大智慧,不能好好地把握,不仅可能稍纵即逝,而且还可能引发巨大灾难——这也是毋庸讳言的。但无论如何,将游离于民主政治进程之外的激进武装组织——哈马斯,导入巴勒斯坦的民主政治进程的正途,并利用各种力量促使其向政党化方向转型,总比让其游离于“体制”之外、继续进行暴力武装抵抗安全得多,对中东和平进程也更具正面影响和现实意义。仅此一点,哈马斯上台其实不是坏事。

对未来的中东和平,值得注意的还有以色列的政局也面临剧变的可能性。实行“单边主义”的沙龙病危,哈马斯上台对以色列3份举行的大选有何微妙影响,由此导致以色列政局发生何种变化,目前尚难预料。但这对未来的巴以互动乃至整个中东和平进程的影响,同样至关重要,令人关注。

总之,一方面是巴勒斯坦因哈马斯赢得选举,使巴政局发生重大改变,而另一方面以色列也面临政局的重新组合。在这些剧变当中,既隐含深重的危机,同样也孕育着中东和平的机遇的种子,就看有关各方如何解读和把握了。(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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